第十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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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都安排高考考场都是从各高校中抽签选，今年帝都一中位列其中。于是帝都一中给高二高一放了三天假，各班留下几人布置考场。穆子昂四人提早获悉这则消息，便在离学校不远处的商场里订了一家火锅店，要庆祝一下，给高三的学长学姐祈个福，说白了就只是想哥几个一起吃个饭。 郑麟领着三人来到火锅店，来到提早订好的靠窗沿街边的桌子。点好菜，要的辣锅，还点了几箱啤酒。 虽说是周内，但到了晚上饭点来的人是越来越多，店外排了不少人。店里的气氛十分热闹，高声说笑着，喧哗嘈杂，从锅里升腾的热气熏得人满脸通红。窗外在一点点变黑，路灯亮起，川流不息的车群，人群，夜晚拉开序章。 任龙川又吹了半瓶酒，脸红脖子粗的，傻笑着，“小爷我还能再来三瓶！” 萧顷放下玻璃杯，盯着锅里翻腾的肉片，没有理会任龙川的大话。郑麟没有喝多少，脸上却是红彤彤的一片，太辣了，他猛地灌进去几口冰啤酒。只有穆子昂开了一瓶新酒，怼到任龙川面前，“比比？” “比就比。” “你俩够了，”郑麟拦住任龙川插到他面前想要再拿一瓶酒的右手，“菜都没吃光喝酒了。” 萧顷看到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空酒瓶，十分佩服，这俩家伙像是几百年没碰酒了。 “你们俩，喝酒是次要，吃饱最重要。”萧顷伸手将穆子昂手边的酒瓶都收回放到脚下不远处。 穆子昂还没有到醉的时候，但脑子懵懵的，就顺着萧顷的话点点头，拿起筷子去锅里翻搅。 四人的饭局持续到快11点钟，脚步都有些虚浮，各自给家里打电话让人来接，然后坐在路边的圆形石头墩上等车。 任龙川是第一个走的，下来是郑麟，然后是穆子昂。 萧顷扶着穆子昂进车，他是四人中唯一比较清醒的。 看着车门缓缓合上，“穆子昂。”萧顷突然叫住他。 “怎么了？”穆子昂停下手里关车门的举动，抬头看他。 “没事，”萧顷起身，朝他笑了笑，帮他关上车门，“走吧。” “哦。” 穆子昂浑浑噩噩回到家，浑浑噩噩洗漱完，倒头就睡。第二天完全清醒过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。 还能说什么，这种一夜无梦倒头就睡的感觉太爽了！ 穆子昂下楼看有什么吃的时候，黄灿正在收看午间新闻。 电视台正在播报为明天高考所做准备的警察志愿者车队，还有对学子们的祝福。穆子昂喝着饮料在黄灿身后一起看着电视。 高考完了之后就不用看见那个人渣了吧，挺好的，我的生活也能步入正轨了。 黄灿一会头便看到穆子昂站在她身后，吓了一跳，定睛一看，眉头皱了起来。 “小昂，你打耳洞了？” 穆子昂喝饮料的动作一顿，握在饮料瓶上的手下意识收紧，“嗯。” “什么时候打的？” “……刚开学。”穆子昂放下饮料，转身向楼上走去。 “你为什么打……” 身后的黄灿觉得尴尬，自己好像也不是他的谁，根本没有资格管他的生活。可惜啊，嘴总比脑子快一步。 穆子昂心情不好，不是因为黄灿对他的逼问，而是又想起宋之问这个人渣了。走了也不安分，留了个这么个东西在自己身上，一看见就能想起他，真是打得一手好牌。 晚上穆子昂站在阳台吹风，虽然夏日的夜晚风都是燥热的，但起码能接触新空气。家里的空调坏了，师傅正在修。由于刚才打游戏的时候遇到一个傻逼，穆子昂输了，还掉了星，他现在整个人都处在燥郁中。 阳台正对着的是一个规模中等的公园，栽了不少树木，里面的设施应有尽有，还有一个小池塘。穆子昂觉得那里肯定比家里凉快多了。正打算从倚在护栏的状态起身，家和公园相隔的小路上投来一道人影。路灯是在中间和道路尽头两侧的，所以来人隐在黑暗中。穆子昂有些好奇，他想看看是什么人，于是打算等会儿下去。 “小昂！”后边传来穆国海的声音。 穆子昂叹了一口气，转身走过去推开门。 “这个送你，爸爸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，就看着你应该会喜欢这一款的，就买了……” 穆子昂接过穆国海递过来的银灰色的小盒子，打开，一对银环耳饰出现在眼前。 穆子昂看向穆国海，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，“谢谢爸。” 算了，他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有什么好生气的…… 穆子昂把盒子放到桌子上，看着它有些出神。手机里消息的提示音将他拉回到现实。 屏幕上，宋之问的头像异常显眼。 “出来。” “什么？” “我在你家旁边那个公园里。” 穆子昂没有回答，他想到刚才出现在那条道路上的人影，一时间有些感谢穆国海。 “不出来？我明天高考被你影响心情，发挥失常，你怎么补偿我？” 穆子昂盯着屏幕，眼里的怒火都能溺出来，发挥失常？骗谁呢？ ……拿高考逼我！行，送佛送到西，最后一次！ 穆子昂推开大门朝公园走去，晚上的小区除了几声狗吠什么声音都没有。穆子昂搞不懂宋之问是怎么进来的，小区有门禁，他哪里来的业主卡？这个人真的是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烦人的能力那是一等一的好。 公园的石子路旁贴心的隔几步设置了脚灯，穆子昂沿着隐隐的光亮向里走。公园的树木栽得很密，树林里面除了几块石头发着五颜六色的光之外便没有其他，穆子昂甚至怀疑今晚连月光都没有。 石子路的尽头是一个凉亭，凉亭里放置着石桌，桌子上刻着棋盘，除了几个石凳之外，凉亭四周还有一圈长凳。凉亭的不远处是养着几十只锦鲤的池塘，还有几支荷花和占了一半的荷叶。